K

悲剧爱好者。

【李肖】猫(1)

        这是一篇联文,下篇将由亲爱的 @Coco 完成,以纪念(已经过去了很久的)七夕。

        Here we go.

        ***

  “您瞧,她喜欢您嘞。”

  肖邦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团白色毛茸茸的毛球在自己的大腿上拱来拱去。猫儿*打了个滚,喵喵叫唤几声,肖邦用来盖在腿上的毯子立刻粘满了这小家伙的毛发。肖邦感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您是认真的吗?”他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问道。匈牙利人朝他露出倾倒众生(见鬼,他为什么想起这个词?)的照牌笑容。

  “当然是认真的。亲爱的弗里德里克,我只离开两个星期。您知道,我最信任您了,所以才把我的小姑娘托付给您。她非常乖巧,从不捣乱,绝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您不用担心别的,照顾她的工作只需要交给男仆*来做就行了。”

  肖邦眨了眨眼。好吧,听起来不算太麻烦。可是这小家伙表现得可不像那么回事。肖邦低下头,小家伙正趴在自己膝头,仔细地舔着她的爪子,过了会儿又把鼻子伸到自己的两腿之间,舔了舔……嗨,瞧她在干嘛呢!

  “爱斯梅拉达!……抱歉,她在家很少这样……”李斯特尴尬地咳了两声,将摆出不雅姿势的白描抱到自己腿上。“坏女孩!我说过,要做个文雅的姑娘……”

  ……呃,这可不像一个淑女会做的事情。“这么说,您要下个月才能回来。为什么要把您的宠物托付给我呢?您明明有那么多朋友……”

  “您看,我知道您不喜欢一个人待着。而爱斯梅拉达碰巧是最温柔体贴的伴侣,有她在您身边,在没有朋友的夜晚,您也不会孤独。而且,”李斯特露出一个闪闪发光的微笑,“就像我说的,我最信任您了。”

  ……好吧,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么讨这个匈牙利人喜欢。肖邦犹豫了一下,倒不是说他真的打算在自己巴掌大的公寓里照看一只不安分的小型哺乳动物,这简直是自找麻烦……他望着匈牙利人诚恳热切的眼神,不知怎么想起了曾经见过的某只过度友善的金毛寻回犬*。

  “我……”他咬着嘴唇。他要怎么回答?我最近没空?我猫毛过敏?我不喜欢动物?

  “……我会照顾好爱斯梅拉达的。”

  李斯特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肖邦刚刚许诺让他做俄国沙皇。在他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李斯特扑上来给了他一个熊抱。

  ***

  肖邦感到自己的领子上还留着弗朗兹的香水气味。白猫在他的脚边津津有味地品尝他的裤脚,仿佛他的腿是两根香喷喷的木天蓼棒。李斯特已经走了,留下了这团有着天真无邪外表的,名为爱斯梅拉达的麻烦。

  他把猫从自己的脚边抱开,这小无赖竟得寸进尺地伸长脖子去舔他的脸。见鬼,他可不愿意被这家伙的舌头碰到,考虑到她刚刚舔过什么地方。

  他并不讨厌猫,可是这只猫更像一只狗。看在上帝的份上,李斯特为什么要给她取这个名字?她的身上没有哪一点会让人联想起那个美丽矜持的吉普赛少女。好吧,她确实美丽,而且是个姑娘。但是肖邦怀疑她的内心住着一只好奇心过剩,流着口水的狗。

  不过他也不讨厌狗。肖邦把猫放在地上,那捣蛋鬼一获得自由就窜上了他的沙发。行,她只要待在原地不动就不碍事。但愿李斯特给她剪过爪子,别抓坏了自己精心挑选的白色纱面沙发罩*。

  肖邦去卧室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赴约。当他走到客厅的时候,爱斯梅拉达颇为乖巧地朝他咪咪叫了几声,看上去对自己的位置很满意。他祈祷她在自己回来的时候还待在原处。

  他的祈祷应验了。当他几个小时后回到客厅时,爱斯梅拉达正在原来的位置上,四脚朝天地啃着一片白色布料。肖邦钟爱的白色沙发罩变成了一堆看不出原来形状的碎布片,其中一些被爱斯梅拉达垫在了身下,另一些则沾满了她的口水。

  肖邦的大脑彻底当机了。肇事者快活地跑过来迎接他的回归,像只小狗一样扒着他的裤腿,伸着舌头,翡翠般的绿眼睛闪闪发亮,牙齿上还挂着沙发罩留下的碎片。

  肖邦想起小时候在同学家认识的一只苏格兰猎犬,它把窗帘嚼了个稀烂之后叼着残骸向主人邀功。这么多年来,肖邦第一次对那位狗主人的心情感同身受。

  “罗伯特,”他呼唤男仆,语气说得上充满幽怨。“我记得我叫您照看着她一点的。”

  “我看着她了呀,先生,可我没想到我只是出门买了点东西,她就搞破坏啦。”

  爱斯梅拉达用脖子蹭他的裤腿,在上面留下几撮白色的毛。肖邦想现在就坐公共马车去追李斯特,抓到他以后用绳子把他拖在马车后面,围着巴黎跑上十圈。

     ***我是注释的分割线***

  *猫:老李有只猫,叫爱斯梅拉达。

  *男仆:肖邦一个人住,按理说根本没必要花钱请个仆人,但他坚持这么干。(……懒吗x)

  *金毛寻回犬:在李肖的时代还没有大金毛这个犬种,但是我不想放弃这个比喻,因为热情友善的金发李斯特实在是太像一只大金毛了啊_(:з」∠)_

  *沙发罩:肖邦亲笔写到:“可红色让我眼睛难受,而深绿色并不使我心情愉快,我就让人把座椅和沙发都蒙上了白色的丝绸。这并不耐用,却很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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